TO 2501
1.那河堤,改觀了許多對嗎?變得很整齊、很雄偉,很不自然。我搬來這邊十年了,因為河堤邊多是新開發地段的關係,十年來,永遠有新大樓正在建築中,永遠少不了那些施工敲打聲。
正巧我是個夜貓子,整個白天,總有一些工程噪音伴我睡眠,有時被吵醒了,衰弱中,特別地感受到這都市的未完成與臨時性,忽然想到,在這邊落戶的居民們,沒有一個人不是異鄉客。
扯遠了,總之,陸姐那間開在喧囂地段的咖啡店,對我來說安靜多了呢。
2.不客氣哩,只怕我追不上你們的速度。
3.妳說得對,新鮮的空氣。不過偶爾見到所謂大自然的反撲、警惕時,我的感覺不太一樣,倒不是認為我們不需要反省,只是覺得,我們比我們所以為的,其實還要更渺小一些,大自然還不太需要特別為我們開堂上課,嗯....
4.對於這一條我只有微笑:)
5.才想問,那麼5呢?喲,原來是第五順位問題,真有妳的。全部的個位數質數加起來,正好是我最喜歡的數字,大家一起快樂吧:)
ps1.從不同於一般到變態,妳進化得還真快呢。
2.兩本竟都猜對了.....這跟定義應該沒關係....比較可能是屬於某種變態式的心有靈犀吧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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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未竟之藍
呵,謝謝你的溫暖訊息,我想,目前知道我將出新書的,還是局限在少部份的網路老手,大約要等到八月中旬之後,讀者們才會較全面性地發現我又復活了。嗯,短暫地復活。
說到你以為我不打算再出書了,這預感很含蓄,還有傳言說我早就死了呢。「怎麼會讓讀者等那麼長的一段時間呢?」dear 未竟之藍,請相信我一直都在努力寫作中啊:),至於讓讀者等待的問題,也請容我老實回答:這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。
知道有人在等待,我還是無法急躁啊。
謝謝你分享的課堂故事:),透過作品與你有這麼一點精神上的連繫,身為作者,我很開懷。雖然不知道你那作業後來的下場如何,我真想說,有許多好事情,是從你開始具有氣概之後,才漸漸發生的。
嗯,那位前公司老闆,算是促成我寫作的重要因素啊。
好的,我們都加油,你的留言讓人非常歡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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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YH Wang
妳....妳跟 YH Lee這兩位....等我從我「
書房中的大混亂」裡,找出我的電子計算機以後,再跟妳們好好較量....待我先回完這幾週問答題,應該就有時間整頓書房了.......
ps.說到完美數,在一般的哲學通史中提到的畢達哥拉斯學派,內容都簡略了些,讀來甚不滿足,總感覺這學派擁有許多超乎哲學範圍的,更純粹、更美的東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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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Ariel
幾歲時寫的這詩呢?用字清淡,又不失華麗,探觸得高深,猜想你就算不讀我的作品,也是個特別注重性靈層面的人,特別好奇關於永恆的人。
只是在這種飄蕩式的飛翔中,我不禁也好奇,做個精靈,可會讓你永久地滿足?:)
謝謝你容許小說中的留白存在,我覺得這是來自讀者最溫柔的回音了。
地底三萬呎,已經開始在blog中連載了,你們將會發現,這是一本在閱讀上需要多一些耐性的小說。
我以非常奇特的結構撰寫了它。書名叫作地底三萬呎,不只喻意於心靈深處,就連實質上,也是真正的挖掘。所以,當你往腳邊看,首先見到的是什麼?是塵土,攙著髒汙。小說首部也是從地表的垃圾談起,我預警過了,這是個氣息濃厚的開頭:),在這兒我們認識了一個惡名昭彰的人物──辛先生。
穿越過污濁的最表層,繼續往下挖,泥壤中蘊藏著無數植物的遺痕,小說第二部【航手蘭之歌】
寫得婉約,從辛先生的冷酷世界延伸到了他的妹妹,一個栽培出了各種奇花異卉的女子,千萬朵花蕊由此展瓣輸香。
但是挖掘尚未停止,再往下一層,在第三部【那隻鷹曾經來過】裡,揭開了更深藏的遺址舊跡,那兒也是小說中各個人物不容曝光的隱私。辛先生的陰沉,及那個愛上手術刀的天才少年,在這最秘密處,都顯露出了真實性情的基底。
整個故事,逆向光陰之河,推演到第四部【寧靜的星艦飛航】時,就是所有的線索,在最底層的交會處了,深挖到了這邊,該是個萬丈深坑吧?或許不盡然,在一切與一切都連接上關係的最遠端,看似最幽微隱誨,卻也是另一個空闊的開端,甚至可能空闊得燦爛,燦爛得像是星艦的星際飛航....讀者將在一路挖掘到最末章時,輕快地跟著星艦一起啟航。
四部的關係看起來是順暢的倒述法,讀完後將會發現,四部的組合完全顛覆了時間、空間的秩序性。
整體上,地底三萬呎是連貫的長篇小說,關於結構問題,雖然被喻為「
幾乎不可能的小說新型式」,我覺得讀者可以不用深究,小說,就該當作是「一啟頁,就沉浸入文字中的暢然閱讀」,在小說的書寫上,我的根本信仰是敘事必需動人,這點始終未曾改變。
至於在小說型式上的創新之處,只是附加的個人鍛練,應該說是我企圖摸索小說的書寫極限吧。有些意念,一生之中只發生一次,地底三萬呎完成的是我的野性,唯獨這一次,徹底放膽,在黑暗中獸行荒原。
如果不介意的話,請從垃圾場入口處,窺探這本小說吧。在寫垃圾這一部時,我自己也深入了垃圾的世界,這才明白,原來腐爛,是千萬簇美麗的發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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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ArK
啊,國一就讀傷心咖啡店,真是早熟了一點呢。:)
關於那些讓你頭痛的部份,基本上,是書裡的一些狂飆,讓你受了點風寒。請原諒啊。願意的話,未來的哪一天──建議大約是在你十八歲後──當你有空閒又有興致時,請不妨再看這小說一次,也許到時候你會發現讀得頗輕鬆。
不敢說深究,在寫傷心咖啡店之前,因為我最感興趣的問題就是自由,所以蒐獵了大量相關書籍,哲學上談的自由,社會學或政治學談的自由,乃至宗教上談的自由,我都著了魔似地啃讀,後遺症是,雖然在寫小說時,大約釐清了我想表白的範圍,但又表白得有點像教科書,這方面,真是辛苦了讀者啊。
ps.很好,所以你知道那間女子私校了,你是衛x中學的學生嗎?不管是不是,我都同意你可以算是個小變態: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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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2501
呵,妳一定是極善於揣摩作者心情的人。在p.383的書寫中,我意外地預知了完筆後的狀態。是的,寫過小說的人應該都有過這經驗,一旦寫完它,創造出來的人物與世界也從此脫離了這隻創造之手,從此得到了獨立的生命。作者只能和你們一樣,觀望著他們。
不知道造物主和人類之間的關係,又該怎麼描述。
嗯,話是不多,在前文中提過了,這次在出版上我配合了許多,出版社的諸多積極作為,甚至是我強力要求出來的,但面臨採訪時,我骨子裡的自我藏匿習性卻有變本加厲的傾向。的確跟焚化爐有關,那座火爐,在地底三萬呎的第一部裡。
ps. guess what? 天天打字十年了,我的手寫字卻越來越進步哩,因為讀書時,始終保有手抄筆記的習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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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yuhua
這輩子,我會擱在案頭久久不敢開啟的文書,通常有兩種,一種是成績單,另一種是帳單:)
好的我正經一點,大約能瞭解妳所指的是什麼,有些事情,不做則已,一旦開始就是停不了的沉溺,需要另一個救贖來質押這個救贖。
想來妳正處於高壓中,「仔細凝望的...是K線,是石油...原物料的漲跌,是面版是3G是貨幣的時間價值!」,這種生存內容,幾乎具備了一個大爆炸需要的材料啊。
嗯,一如九年前,我樂意搧風點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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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未來.海嵐
能夠想像你會依著視覺上的悅樂挑選小說。
「"順著自己抑制走"的想法忽然充滿了全身...不限於外在環境.人.事.物...」你的這句話本身,是否有點奇異的矛盾呢?:)
傷心咖啡店的序幕裡,馬蒂陷在台北街頭,「就這樣一直走下去,遇見綠燈就前行,遇見紅燈就轉彎」,與你的感覺好像相反,又有點雷同,雷同的地方在於矛盾啊,她想要不顧外界,只隨順著最單純的東西走下去,問題出在隨順的還是限制,還是令人疑惑,就像你說的「
自己的抑制」一樣,在自由之前,永遠存在著最後一層前提,你同意嗎?
加油吧,高三的學生缺點勇氣是正常的,無限的可能性等著你去開鑿哩,打個賭吧,你再次踏上那紅色大陸時,一定是個比現在多些野性的人:)。讀美術系,如果願意聽我的建議,請持續涉獵許多美術以外的書籍吧,一個畫者的心靈空間越開闊,他的畫幅也就更廣大,再一次,你同意嗎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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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savy
呵,不得不承認,因為傷心咖啡店裡書寫的是很剛硬的東西,所以很狡猾地取了個軟性的書名。謝謝妳閱讀它。
A1:所謂潛意識,大約是某種只能「
間接地捉摸它」的東西,所以妳說的也許沒錯,在塑造海安這個角色時,我很確定這人與我非常不同,對於他的性格,我也不太認同,但怎麼每當寫到他時,就特別無法節制呢?可能就是因為他曝露了我一些潛在面的東西吧。
A2:會的,會喜歡他,也能容忍他,因為現在有點年紀了,多了些慈祥,總感覺海安是個很不幸的角色,特別需要些份外的悲憫。
A3:是的,用內心的掙扎,來形容我寫傷心咖啡店的動力,算是正確的,關於這話題,我在前面答文提過非常多了,請妳不妨瀏覽第一週到第三週的問答文,就能明白了,若要省時間,那麼我建議妳看第一週答文(下)集中,針對Clover的回答。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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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yayu
謝謝妳的留言,真令人愉快的文字,對我和九三萬都是很大的鼓舞呢:)
什麼?廣播劇?是節錄還是全文呢?聽起來是個雞飛狗跳的大工程啊,妳表姊那班還真有勇氣哩。
知道嗎?yayu,這些年來,聽過數不清的人將自己比擬(或說寄情)成傷心咖啡店裡的角色,我個人粗略的統計是,最多人自認與馬蒂相像,最多人贊同吉兒的個性....我有個感覺,認為自己像素園的讀者,好像都是過得最快活的人啊。
「即使之後就是這麼樣過一輩子,但是我覺得總是能在平淡無奇的日子裡找到一些些不同樂趣,就像您說在翹班時看到小花的愉悅心情^^」說得真好,在小說裡,因為想談的是自由,表達的基調常不禁狂野得過火,消火之道,是多看看另一些觀點,例如:
「自由可以給少數人極大的狂喜,而平等卻能為每個人帶來小小的樂趣。」
這是歷史哲學家法蘭西斯.福山(日裔美籍)說的話。猜想妳會同意他。
甘於平淡,絕對不是平凡的決定,所以我也佩服妳這種人:)。關於妳的問題,呵,答案可能讓你意外,不寂寞,一點也不,因為身邊有兩個充份瞭解我的心思的人,一個是我的先生,另一個是指導我讀書的老師。對了,外加一群愛貓。再次謝謝妳,也祝福妳的教途順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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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citygirl
妳分享了很動人的個人歷程,先前那活潑的citygirl,忽然間多了層複雜的面貌哩。
說到薩賓娜,guess what? 如果我不是經歷過那種離群的尷尬,應該寫不出那段話吧──妳的老師擷取作為閱讀測驗的那一段。也許我們在少女時代是滿類似的人──好吧,必需承認妳還在少女時代後期,我則又長大了許多,呵,dear citygirl, 我怎麼看待這段不好受的時光?說我們是孤芳自賞型的人?是在社交上較笨拙的人?是冷調的人?好像都不盡然,應該說我們是比較晚熟的人。
因為晚熟,當別人安穩自在的時候,我們還在摸索,除了辛苦一點,過程孤單一點,好像也沒多大壞處啊。桂花又稱為木樨,木樨是特別晚開的花,當別的植物花期盡了時,它才正要吐蕊,於是在深秋裡,繁華落盡,獨剩這一味送香──這一段取材自郁達夫的「
晚桂花」,不是他的文字,但滿接近他的意思。
加油女孩,也謝謝妳的感言分享:)
ps.我在網路上碰過取名為海安的網友,不知是不是湊巧,全都是同志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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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 YH Wang
快別這麼說,燕子是我遺忘得徹底的作品,在妳那邊見到那些文字剪輯時,我差點變成一個全新的讀者啊,幾乎記不起來這是自己的手筆。所以謝謝妳,妳的blog給了我極特別的樂趣:)
遇見理學院的女生時,我總有點想要致敬之感,這習慣從初中至今都未變。在一個純女性環境的中學裡(連校狗都是母的!)成長,那些稀有的理工組學姊們,提供了我許多最早期的崇拜經驗哪。
呵,謝謝妳接受我太極拳式的回覆。
將不同的立場混組成綜合性的觀點,一個弄臣絕對有這特權,呵,不胡扯,妳的解讀滿接近書中原意,千眼巨獸那段寫得很生澀,意涵的來源不少,若要簡單地說,是源自Thomas Hobbes的名著<
利維坦>(或譯巨靈),這本書距今三百五十年了,怪事是,除了治國論的部份以外,其餘的論調今日看來還是很現代。
九死不悔?哇,把我說得太堅強了,我的經驗是,創作哪有不痛苦的?就算嘔血三升也沒什麼好說嘴的,嗯,所以寫作前養好體力為先,吃飽為先。
這問題特別。三個店名的確是經過刻意安排的,第一家店名,
朱少麟第四次線上回答(下)
TO Shenia
謝謝妳以這麼漫長的過程,慢慢地接觸這本小說。以我出書的速度而言,也許妳可以看得出來,關於寫者與讀者之間的關係,我欣賞長期的互相凝望,勝過於陡然的擁抱啊。
是的,某些堅持與某些不堅持,其中的忍耐難以言盡,謝謝妳的瞭解:),關於妳的問題:
1.我當然看電影,「在您心目中認為最接近<傷>意境的一部電影是?」嗯,或許是Danny Boyle的28天毀滅倒數。什麼?我在胡扯?咳,實在不容易以哪一部電影比喻啊,表現手法上或有可能相似,但小說與電影所承載的都是情節與意涵,一提出片名,兩者的解讀俱將受到影響,若要我說哪首曲子的意境最接近傷心,這還容易答些,九三萬曾在這邊徵求過傷心的主題曲,其實這主題曲在我心中一直存在哪,我幾乎可以將整本小說的感受濃縮進這首歌中,是Pink Floyd 的 " Lost for Words" (專輯名是The Division Bell).
2.影響最深遠的書,隨著年歲增長,往往有新的讀物後來居上,這兩年改變尤其多,如果要以綜觀所有閱讀經驗而論,我總是很樂意提出這一本:資本主義與廿一世紀(黃仁宇著)。
令人意外的答案是吧?緣由卻很單純,這本人文科學鉅作,是我在25歲那一年,決定要開始為自己而讀書時,選擇的第一本讀物,它的立論之深廣紮實就不談了,想提的是,它對我而言,正好是培養自己審世知識的最佳入門教材,我從這本書的閱讀之中,延伸出了七十多本書單,之後再演化成數百本,就是在消化這些書時,產生了「寫一本談論自由的小說」的念頭,這影響夠大了吧?
旅行時有一本我常常攜帶的書,叫「一個細胞的生命」(Lewis Thomas著,傷心咖啡店中提過)。常常攜帶同一本書不是很怪嗎?不怪,這是一本從生物學上的微觀處,窺探宇宙的大秩序的有趣作品,每讀上三十個字,我通常就需要望著碧海藍天發愣幾分鐘,這種書,帶著流浪正好。不過近幾年工作太累了,需要輕鬆點的消遣,現在旅行時,我會選擇推理小說。
3.修改作品的問題,我的情況和金大俠不太一樣,他的前作幾乎是經得起各種審視的,會有修改的念頭,我總猜想這事悅樂作者自己的成份大了一些,而我的作品呢,確實有許多生嫩粗糙之處啊。在發行傷心第一百刷紀念版時,我曾有過機會修改它(相關說明請見第二次線上回答(下)針對Vera的答覆),但我已決定,永不改寫傷心咖啡店,雖然它有某些部份讓我發窘,呵。